子不嫌家贫

简介

老李头蹲在灶台前熬药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药汤映出他眼角的皱纹。他儿子李大山刚从省城回来，行李箱轮子碾过门口青石板时发出的声响，像极了当年他背柴火回家的节奏。儿子攥着录取通知书站在院门口，老李头却把药罐子往地上一磕，裂开的陶罐口溢出苦涩的香气。 李大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用报纸裹着的，边角都被父亲反复摩挲得发亮。老李头摸出个铁皮盒，里面躺着半截铅笔和几张泛黄的汇款单，那是他给儿子寄去的学费。儿子发现父亲右手小指缺了半截，断口处还沾着木屑。这个发现让李大山突然记起十年前自己摔断腿时，父亲用那截断指给医院交押金的夜晚。 暴雨夜，李大山在县城医院走廊撞见父亲。老李头穿着沾满泥浆的雨衣，怀里抱着个纸箱，里面是儿子寄回的快递。他蹲在墙根啃着冷馒头，雨水顺着皱纹淌进衣领。儿子发现父亲偷偷给快递贴了张纸条，上面写着"给大山的学费"，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，却比当年他写给父亲的家书更清晰。 老李头的病情在儿子的坚持下好转，却把李大山的日子搅得更乱。他坚持要儿子学手艺，说省城的高楼再美也挡不住冬天的风。李大山在工地扛钢筋时，总想起父亲说的"木头有纹路，人也有纹路"。某个黄昏，他看见父亲在老屋梁上刻下新的纹路，刀锋划过木头的声响像极了童年时父亲教他劈柴的节奏。当李大山终于在父亲面前说出"我不走了"时，老李头手中的刻刀突然掉进地上，木屑混着汗水在夕阳里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