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纪还能当大侠吗

简介

老周攥着半张泛黄的武功秘籍，站在城南老槐树下数了数口袋里的铜板。五十八枚，够给儿子交半年学费，也够买三斤豆腐。他摸了摸腰间锈迹斑斑的佩剑，剑穗早被岁月磨秃了尖，倒像根枯草。这把剑曾劈开过山门，如今却劈不断儿子的学费账单。 县衙门前的石狮子比他年轻十岁。老周蹲在青石台阶上，看卖糖人的摊子从自己眼前晃过。那孩子推着竹车，糖人上还粘着半片雪花，倒让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给徒弟们捏的那副雪人。如今徒弟们成了县令、账房、更夫，唯独他老周蹲在门槛边数铜板。县令新修的戏台正对着他家门槛，锣鼓声里飘着炸酱面的香气，他却闻不出那是什么味道。 前日老周在城隍庙撞见当年的师弟，那人如今是黑道大哥，正往香炉里塞金箔。老周记得他当年最爱练轻功，如今却在庙里跪着磕头。师弟递来半块玉佩，说是从祖坟里挖出来的，老周接过时指尖发颤。玉佩背面刻着"周大侠"三个字，他忽然笑出声，笑得眼泪在皱纹里打转。 老周的剑鞘里藏着半截断剑，那是二十年前与恶霸搏斗时折断的。如今他每天清晨五点去城南菜市场，帮卖豆腐的王婶挑拣坏豆。王婶总说他眼神像刀子，却不知他正用那双眼睛丈量着新修的城墙有多高。儿子要考县学，他得把最后半块玉佩换成学费；江湖旧友托他送信，他却得先去衙门交税。剑在鞘里沉睡，像他压在心底的豪情。当老周把铜板换成新磨的豆腐，忽然发现街角的乞丐正用碎瓷片削着木头，那动作竟与当年劈剑如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