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定

简介

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北京胡同里，老张头攥着一叠泛黄的信件在院门口徘徊。他总在深夜翻看那些字迹潦草的纸页，纸边磨出毛边的褶皱像极了儿子年轻时的倔强。儿子张明远十年前突然失踪，留下的只有一张写着"等我回来"的字条和半截断掉的烟头。老张头的儿子曾是胡同里公认的优等生，直到某天揣着录取通知书消失在夜色里，连同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一起。 胡同里的王婶总说老张头疯了，可谁又知道他藏着的真相？那叠信件里夹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穿校服的少年抱着母亲的腿，背后是胡同口的槐树。后来母亲在病床上攥着他的手说"别怪他"，老张头才从父亲临终前的呓语里拼凑出半段往事——当年为了供儿子读书，父亲把祖传的玉镯典当换钱，却在儿子升学那天被债主堵在胡同口。少年躲在槐树后偷看父亲被拖走的背影，从此再没踏进家门。 如今老张头守着空荡荡的院落，每天清晨五点准时在槐树下劈柴。他总说等儿子回来，却不知当年的约定早已过期。直到某天暴雨冲垮了院墙，露出地基里埋着的铁盒，里面除了几枚旧硬币，还有张泛潮的火车票根。票根上的日期是儿子失踪那年的夏至，终点站写着"深圳"。老张头突然发现，儿子失踪前曾偷偷跟一个穿西装的陌生人比划过手势，那姿势像极了在给什么人比划。 后来老张头找到当年的债主，对方却在养老院里支支吾吾。直到他翻出父亲临终前的日记，才明白当年那场争吵背后藏着更深的隐情。原来父亲早年在工地摔断腿，儿子替他顶了罪，却因此错过了高考。老张头攥着日记本站在槐树下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他转身时，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撑着伞站在雨里，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校服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