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之时

简介

夜幕降临之时，雨丝斜斜划过霓虹灯在雨幕里洇成模糊的光斑。出租车司机老周踩着积水往巷子深处走，后备箱里躺着半瓶未开封的白酒。他总在深夜接那些不愿说话的乘客，却从没想过今晚会载着一具裹着白布的尸体。仪表盘红光映着车窗上蜿蜒的水痕，后视镜里倒映出乘客脖颈处暗红的淤痕，像某种未完成的契约。 三十七岁的李曼坐在副驾驶座，指尖在膝盖上反复摩挲着婚戒。她刚结束与丈夫的最后一次通话，对方在电话那头说"等天黑就回来"。此刻她正用冰凉的金属钥匙撬开副驾储物格，取出一张泛黄的合影——照片里穿校服的少女在游乐园旋转木马上笑得灿烂，而她的丈夫却在照片背面用红笔圈出某个日期。老周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疤痕，像条未愈合的蜈蚣，延伸到袖口的褶皱里。 警笛声撕开雨幕时，李曼已经把尸体藏进后备箱。她将半瓶白酒倒进积水的排水口，酒精顺着排水管流进下水道的瞬间，水面泛起细小气泡。老周攥着方向盘的手掌渗出冷汗，后视镜里她的侧脸在车灯下泛着青白。这个雨夜的第三位乘客是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，她用湿漉漉的睫毛膏在玻璃上画出诡异的符号，直到警车红蓝灯光刺破雨帘，才把玩偶从提包里抖落出来。 当警察掀开后备箱盖时，李曼的婚戒在暗处发出微弱反光。老周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城东垃圾站见过的场景：穿校服的少女被铁丝勒住脖颈，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用手机录像。此刻他望着李曼指甲缝里的泥渍，突然明白这辆红色出租车为何总在凌晨三点准时出现在殡仪馆门口。雨滴砸在车顶的节奏，恰似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