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喜剧

简介

小镇边缘的旧剧院里，霓虹灯管忽明忽暗地闪烁着。林修远穿着洗得发白的西装，第三次把辞职信塞进人事部的铁皮柜。他数着柜门缝隙里漏进的光斑，忽然发现那些斑点正沿着墙缝爬成某种诡异的形状。前台小姐小满递来一叠泛黄的票根，说今晚最后一场默剧演出，观众席的座位像被谁用粉笔画过似的，歪歪扭扭地排列着。 剧院后台的化妆镜前，林修远对着斑驳的倒影调试假发。镜中人脖颈处的红疹让他想起三年前被父亲打断的那场求婚，当时母亲用酒精棉片擦拭他手背的创口，说成年人的伤口总会结痂。此刻他正为今晚的演出做准备，却在道具箱里翻出一卷未拆封的避孕套。这些乳白色薄膜让他想起自己大学时在图书馆翻阅的《性史》，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至今还带着墨香。 演出开始前，小满突然攥住他的袖口。她脖颈上的纹身在台灯下泛着青光，像条扭曲的蜈蚣。"你听说了吗？"她压低声音，"上个月镇长儿子在后山野炊，把野猪当成了...当成了..."话音未落，场务突然冲进来递上一张字条，上面用圆珠笔潦草地写着"别演了"。林修远盯着那行字，发现笔迹与自己三年前在母亲病床前写下的遗言惊人相似。 当幕布拉开的瞬间，观众们看见的不是预期的默剧演员，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在舞台上打转。他时而做出滑稽的挑逗动作，时而突然僵住，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牵引。小满在观众席里攥紧了手中的票根，那些被汗水浸湿的纸片正在她掌心慢慢卷曲。林修远的表演让观众既忍俊不禁又感到不适，有人用手机拍摄，有人捂住眼睛，而角落里的老妇人突然开始抽泣，她的银发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 演出结束后，林修远在后台发现自己的假发被剪成了碎片，化妆镜上贴着张模糊的合影。照片里穿红裙子的少女正对着镜头眨眼，而她脖颈的纹身与小满的如出一辙。他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，自己在医院走廊撞见小满和镇长儿子，她手里的打火机照亮了对方裤袋里闪着光的钥匙。此刻剧院穹顶的吊灯正在摇晃，投下无数重叠的影子，像极了他记忆里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