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猫钓鱼

简介

老猫在窝棚前蹲了三天三夜，终于钓到第一尾鱼。这猫儿生得瘦小，毛色灰白，尾巴尖儿总爱卷着枯草，像是被风揉皱的旧布。它跟老猫住在一个破旧的木屋，屋檐漏雨，墙缝里钻进野草，灶台上的铁锅早锈成了青灰色。老猫总说它笨，可这猫儿偏偏执着，每天天不亮就钻进芦苇荡，用细竹竿甩着鱼线，眼睛盯着水面泛起的涟漪。 村里的人都笑这猫儿痴，说它连鱼钩都握不稳。可它总在黄昏时分回来，爪子上带着泥和草屑，怀里揣着半条鱼。老猫咳嗽着数它的战利品，数到第七条时忽然停住，盯着猫儿尾巴尖儿那簇灰白的毛。那毛色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，被岁月磨得发亮。猫儿不懂这些，它只是把鱼晾在石板上，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 暴雨突至那夜，猫儿的鱼线被雷劈断。它蜷在屋檐下，听着雨点砸在瓦片上的声响，忽然想起老猫总说钓鱼要耐得住寂寞。第二天它用藤条编了新钓竿，把鱼饵换成晒干的蚯蚓。当第一尾鱼咬钩时，它爪子一抖，线却缠在了树根上。老猫在远处看着，咳嗽声混着鸟鸣，飘进潮湿的晨雾里。 猫儿后来在河边搭了窝棚，用芦苇编成渔网。它学会辨认水纹，知道鱼群会绕着石滩游动。某个清晨，它甩出鱼线时忽然愣住——浮标晃动的频率，竟与老猫咳嗽的节奏重叠。它望着水面，忽然明白这钓鱼的苦与乐，原是与人共享的寂寞。当渔网兜住第一尾银鳞鱼时，它没急着回来，而是蹲在岸边，看鱼尾拍碎水面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