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有三个月命，请让我从容赴死

简介

老周攥着诊断书的手在发抖，纸页边缘被指甲掐出月牙状的白痕。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像条蛇，盘踞在鼻尖不肯离去。他数着墙上的挂钟，第三十七次确认自己还剩八十七天。这个数字像块烧红的铁，烙在胸口，每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 他推开病房门时，林雪正蜷在窗边数着楼下梧桐树的叶子。女人脖颈上的银链坠子晃出细碎光斑，映得她眼角的泪痣格外分明。"你来看我了？"她抬头时，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。老周扯了扯嘴角："我得赶在死前，把这三个月过成小说。"林雪突然笑了，笑声里藏着刀锋："你写过小说？" 医院的玻璃幕墙外，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带。老周踩着水洼走向停车场，皮鞋在积水里印出深浅不一的脚印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林雪发来的照片——她站在墓园里，怀里抱着一束白菊，墓碑上刻着陌生的名字。"我父亲的墓。"她发来的消息简短得像刀锋，"你猜我为什么选这里？" 三个月里，老周像在拆炸弹般倒数。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，把药片碾碎混进咖啡，又在凌晨三点溜进停尸房擦拭尸体。林雪总在深夜打来电话，声音裹着电流的杂音："你到底想证明什么？"他沉默着挂断，转头对着监控镜头说："我要让每个死人，都活成故事里的人。"监控画面里，他正把最后一位死者的手指染成暗红色，像在给某个未完成的章节画上句点。 急诊室的警报声突然撕裂寂静，老周冲进抢救室时，看见林雪跪在床边。她手里的注射器还滴着药液，白大褂下摆沾着血迹。"你早该来的。"她盯着他胸前的吊坠，那是三个月前他亲手系上的。老周突然发现，自己始终没问过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，就像始终没问过那束白菊为何总在深夜出现在他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