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兽医但我医术无双

简介

老周蹲在牲口棚门口抽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在暮色里明明灭灭。他总说这双手是沾了牛血的，可乡里人却认准了他给牲畜接生的本事，连县兽医站都拿他没办法。村东头王寡妇的母牛难产，他翻墙进院时踩断了三根稻草，牛犊叼着他的裤腿滚出棚门，老周却笑得像个老农，说这是牛认得他。 县里要建新畜牧场，老周被请去当顾问。他揣着半截老烟杆，踩着泥泞路走到镇上，看见水泥地上的白墙青瓦，忽然觉得这双手不灵光了。畜牧场的经理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城里人，说他给牲畜治病总带着乡野气，老周就掏出个铁皮盒，里头装着三十七种草药，每种都用竹签串着，像给牲畜配了副中药方。 暴雨夜，老周接到急诊电话。他摸黑往山里赶，泥浆灌进裤管，车轮碾过塌方的土路。半道遇见逃难的野猪群，领头的母猪撞翻了他的药箱。他抄起铁锹朝猪群挥舞，却听见母猪惨叫，原来它肚皮上扎着根铁钉。老周把铁钉拔出来时，血水混着泥水淌满脚踝，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爹临终前说的话——人要活得像牲畜，牲畜才认得你。 后来他发现畜牧场的饲料里掺了剧毒，城里人想用这法子让牲畜绝育。老周带着乡亲们去举报，却被扣上“阻碍现代化”的帽子。他蹲在河边洗掉手上血迹，看着倒影里那张被岁月磨出老茧的脸，忽然明白自己终究是条泥腿子。可当他在深夜翻过铁丝网，把毒饲料换成草料时，月光落在他发白的鬓角，像撒了层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