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爷，夫人又和人打起来了

简介

四爷府的后院总在黄昏时分闹出动静。阿芙蓉踩着碎步从偏殿出来，鬓角簪着的玉簪花被风吹落半朵，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转身撞碎了廊下晾着的绸缎。这已是本月第三次，前两次分别是因为给皇帝请安的时辰被掐掉半刻，还有前日深夜在御前会议上被泼了半盏茶。府里下人私下议论，说四爷如今总在深夜书房独坐，案头摊开的《大清会典》页边写满红字，像是要用血墨注解这满园风波。 阿芙蓉的兄长在翰林院当差，前日递上一纸密折，说新来的侍女偷了内库的金丝线。四爷盯着折子上的墨迹，忽然起身掀翻砚台，墨汁顺着青砖缝渗进地砖。他记得十年前初入宫门时，阿芙蓉还只是个捧着药碗的侍女，那时她总把药汁浇在青石板上，说这样能驱散宫里的阴气。如今她站在廊下，发间玉簪花的香气混着血腥气，倒像是某种诡异的香料。 御花园的假山后，四爷摸着腰间的和田玉扳指，听远处传来断续的咳嗽声。那是阿芙蓉的贴身侍女，前日被指认偷窃时，她跪在月洞门前抖落满身药渣。四爷想起自己年轻时在铁岭城外练兵，总让士兵把草药晒干碾碎，混在军粮里喂马。此刻他却觉得那些草药的苦味，比宫墙外的雪更刺喉。阿芙蓉的兄长跪在丹墀下，额头磕出的血珠滚进青砖缝里，像极了当年他在牢狱中见到的囚犯。 后半夜，四爷在书房翻出阿芙蓉的旧物。那支玉簪花是她进府时的聘礼，花枝上的裂痕被他用金丝细细修补过。烛火映着裂纹，恍若某种隐秘的图腾。他忽然听见檐角铜铃轻响，抬头望见月光正落在假山的阴影里，那里埋着三年前被赐死的侍女的骨灰。风起时，灰烬随藤蔓飘向宫墙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