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怪

简介

老李头在暴雨夜看见了那团黑影。他站在村口老槐树下，看着河水泛起诡异的泡沫，手电筒光柱里浮沉着某种庞大生物的轮廓。这是他第三次在深夜听见河底传来撞击声，前两次都让村民匆匆闭上眼睛，如今连村长都开始往城里搬东西。年轻人阿强蹲在岸边，把父亲留下的旧猎枪擦得锃亮，枪管上还沾着去年冬天猎鹿留下的血迹。 河岸边的石阶被苔藓覆盖，像某种古老仪式的残迹。阿强的妹妹小满总爱在这里捡鹅卵石，她总说水里住着会唱歌的鱼。可当她被卷入河中时，那些鹅卵石突然变得滚烫。老李头在祠堂里翻出族谱，泛黄纸页上记载着七十年前同样的异象——暴雨夜，河中升起三丈高的水怪，吞噬了整座村庄。如今他摸着族谱边缘的锯齿状裂痕，感觉那些字迹正在渗出潮湿的呼吸。 阿强把父亲的猎枪扛在肩上，脚步在泥泞中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不是为了复仇，只是想找到妹妹的尸骨。村里的老人说水怪是山神的化身，年轻时的猎人曾用铁索捆住它的尾巴，却在黎明时分发现铁索生锈成了血红色。他沿着河岸走了七里地，遇见背着药箱的女医生，对方说河底的水温常年比岸边高五度，像藏着个永不熄灭的火炉。 他们最终在废弃的码头相遇，女医生的药箱里装着镇静剂和驱邪符。阿强发现水怪的鳞片在月光下会折射出碎银般的光，像无数个未完成的梦境。当猎枪的扳机扣动时，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，子弹穿过水面却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水怪的触须缠上他的脚踝，带起的水花里浮着三十年前溺亡的孩童骸骨。此刻他终于明白，那些被河水吞没的亡灵从未真正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