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来了爱意狂涌

简介

镇子东头的老槐树总在暮春时节落满花瓣，像一场无声的雪。李素素坐在树根处剥豆角，指尖沾着翠绿汁液，却总在触及青石板时停顿。她二十七岁，父亲早逝，母亲在镇医院当护士，白大褂口袋里总揣着止痛片。镇上人说她像块冰，可那年暴雨冲垮老屋时，她抱着半岁的弟弟在瓦砾堆里哭得喘不过气。 镇西头的邮递员赵三郎每日穿过槐树巷送信，邮包总被李素素的影子绊住。他常在黄昏时分看见她仰头看树，睫毛上沾着细碎花瓣，像在等什么。两人曾因一封误投的婚书对峙，李素素攥着泛黄信纸的手指发白，赵三郎则把邮筒撞出闷响。后来他发现她总在深夜拆开未寄出的信，字迹洇开成墨色河流，浸透了母亲病历本上的红印章。 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，指甲在皮肤上掐出月牙形的凹痕。李素素在太平间看见赵三郎蹲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攥着一束白菊，花瓣上还凝着露水。他忽然说"你爸临走前托我带话"，这话让她想起童年巷口的槐花蜜，甜得发苦。后来赵三郎的邮车改成了送葬车，车头挂着褪色的红绸，李素素总在清晨看见他擦拭车轮，动作像在抚摸旧伤。 镇上新修的水泥路碾碎了最后一片槐花，李素素在医院走廊遇见抱着婴儿的赵三郎。他怀里孩子手腕上胎记，与她弟弟的如出一辙。消毒水味里，她忽然记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，父亲把弟弟塞进她怀里说"等槐花开时回来"。此刻窗外飘着细雨，赵三郎的邮包里躺着半块未拆的信封，邮戳日期是母亲去世的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