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终奖五百万

简介

年终奖五百万 老周在办公室里数了第七遍奖金单，手指关节泛着青白。企业年会的灯光把他的影子钉在墙上，像块被钉住的木头。妻子在电话里催他签字，说房贷和女儿补习费都压在肩上。他盯着表格里那行"待分配"的字迹，突然想起十年前被裁员时，主管说的那句"奖金是给有能力的人"。 财务部新来的实习生小林抱着文件站在门边，白衬衫领口别着银色胸针。她父亲是厂长，母亲是车间主任，家族三代在这家老厂里当官。老周看着她递来的报表，发现那五百万奖金里藏着三十七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不同颜色的标注。他摸到抽屉里的存折，卡在指纹锁里已经生了锈。 深夜的办公室只剩老周和小林。她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说，父亲要调任集团总部，厂里得提前清退冗员。老周的烟灰掉在报表上，模糊了"绩效考核"四个字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刚进厂时，师傅教他看流水线的节奏，说每个零件都得按顺序来，乱了就出废品。此刻他像站在流水线尽头，手里握着能决定命运的零件。 暴雨夜，老周把存折塞进小林的文件袋。她父亲在楼道里等他，西装革履的轮廓被雨水泡得发亮。老周说这笔钱该归厂里，小林却盯着他袖口的机油渍。她母亲半年前病重，父亲坚持要拿奖金给女儿买学区房。老周的喉结动了动，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的尺寸，比二十年前瘦了三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