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团聚

简介

老张头在超市门口摔了跤，膝盖蹭出个血口子，愣是没喊疼。他扶着栏杆喘气时，看见儿子老三拎着两瓶茅台从对面走来。这年头谁还喝茅台？老三说这玩意儿是给丈母娘带的，老张头盯着儿子后脑勺的发际线，突然觉得人生像一盘凉了的饺子，热气腾腾的往事在眼前结冰。 家庭聚餐的餐桌摆得跟麻将桌似的，七大姑八大姨挤在塑料椅上，筷子碰出清脆声响。老三媳妇把手机架在酱油瓶上直播，镜头扫过老张头膝盖的血迹时，他正用袖口擦着嘴角的瓜子壳。女儿小美突然从衣柜里钻出来，手里攥着张泛黄的合影，说这是二十年前全家福。老三抢过照片翻看，发现自己的头发比现在还秃，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精心设计的局。 老三媳妇的直播突然卡顿，画面里跳出个弹幕："老爷子是演《让子弹飞》的吧？"这话让老张头血压飙升，他抄起筷子敲桌子，结果把女儿刚泡好的茶给碰翻了。茶水漫过老三的西装裤，洇出个深色痕迹，像极了他年轻时在工地摔的伤疤。这场面让亲戚们笑出眼泪，却让老三想起三十年前父亲送他上大学时，也是这样把行李箱碰出个豁口。 后厨传来炖肉的香气，混着老三媳妇的香水味。老张头摸出块老怀表，表盖内侧的照片里，妻子还穿着碎花衬衫。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的事：冰箱里那瓶老酒，是小美偷偷换成了二锅头。这代人把亲情当生意做，连团圆饭都要算计着过。老三蹲在洗碗池边，看着水龙头滴落的水珠，突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比当年在工地啃馒头还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