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主人

简介

老张头蹲在门槛上抽完最后一支烟，烟灰簌簌落在青砖缝里。他数了数墙角的存折，发现儿子小满的工资卡余额比自己还多。这个发现让他的手指抖得厉害，烟头在砖缝里烫出个黑窟窿。 儿子卖了祖传的黄牛换钱，说是要给老张头买台新电视。老张头摸着牛角上的裂痕，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场暴雨，也是这样蹲在门槛上，看着父亲把最后半袋玉米倒进泥坑。如今儿子的皮鞋踩着门槛，鞋跟叩出的声响像极了当年的雨滴。 小满在城里打工三年，总说城里人说话像算盘珠子。他偷偷把工资卡里的钱转给母亲治病，却在父亲生日那天带回个穿西装的陌生人。那人自称是父亲的债主，说老张头欠了他二十年的工钱。小满看着父亲被逼着签下空白合同，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。 黄昏时分，老张头把黄牛牵到村口槐树下。牛脖子上的铜铃铛晃出细碎声响，惊飞了树上的麻雀。他盯着远处县城的方向，想起儿子说的“第二个主人”——那是个带着香水味的词，像城里人衣领上的褶皱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牛铃铛突然发出清脆断裂声，老张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嵌着半片牛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