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员滚滚

简介

霓虹灯在玻璃幕墙外流淌，像一串被揉碎的糖纸。林夏的工位正对着那面墙，键盘敲击声里裹着咖啡的苦涩。公司楼下那棵银杏树开始落叶时，人事部的红章终于压在了她的档案袋上。她数着窗外飘落的金黄叶片，忽然想起五年前入职时，陈明远作为部门主管递来的欢迎卡，墨迹还带着松木香。 陈明远的皮鞋总踏着晨光进办公室，领带夹是祖传的翡翠雕成。他教林夏用咖啡杯当笔筒，说这是职场生存的隐喻。苏晴的工位在走廊尽头，总把碎纸片叠成小船放进排水口。当裁员名单贴在公告栏那天，苏晴的船漂到了林夏的桌角，船头还沾着半片褪色的口红印。 林夏攥着辞退通知站在消防通道，听见陈明远在楼下训话。他说话时总爱扯领带，像要把自己勒进某种不可逆转的宿命。苏晴的碎纸船在风里翻了个身，载着未寄出的辞职信和同事们的签名，漂向了电梯口。林夏忽然发现，陈明远的翡翠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把淬毒的匕首。 裁员名单公布后第三天，林夏在茶水间听见陈明远和财务总监的低语。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滚落，砸在她刚拆封的简历上。苏晴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她手里，纸页边缘还带着体温。林夏望着窗外暴雨中的银杏树，忽然明白这棵年迈的树早已枯死，落叶不过是它最后的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