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重回和堂弟换亲前

简介

1977年的冬夜，村口老槐树下堆着几袋红薯。老三蹲在门槛上啃得正欢，手里的啃剩半截被堂弟小五抢去咬了一口。两人争抢时，老三的搪瓷缸子掉进泥里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父亲刚写完的换亲协议。这是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年代，高考恢复的消息像颗炮弹，炸开了所有人的嘴，却也把几户人家的命拴在了一起。老三的父母攥着协议在灶台前磨了三天，最后用红纸包了两包粮票，换来了小五母亲在县医院的床位。 老三攥着通知书站在祠堂门槛上，指尖被墨水泡得发黑。他想起十岁那年偷摘邻家柿子被父亲抽了耳光，当时觉得天都塌了，现在却觉得那巴掌是命运给的。小五蹲在墙根啃着冻硬的馒头，忽然把啃了一半的馍掰成两半，一半递过去，一半自己塞进嘴里。这个动作让老三想起十年前被安排与小五换亲时，母亲把红绸带系在自己手腕上，说"你堂弟命硬，得你替他扛着"。如今他攥着高考录取通知书，却在祠堂的砖缝里发现当年的红绸带早已褪成灰白。 村长把名单贴在公社门口时，老三正蹲在井台边给堂弟搓洗冻疮。他盯着名单上自己名字后面那串数字，突然发现小五的名字被涂改过三次。父亲在旁抽着旱烟，烟圈飘到他脸上，烫得他缩了下脖子。这个年代的规矩像冻土，谁要是敢动歪主意，就要被说成"碰瓷"。但老三心里清楚，自己要是不走，小五这辈子怕是连砖缝里的字都认不全。 后来老三在省城图书馆翻到当年的换亲协议，发现上面除了名字，还写着"若一方考上大学，此约作废"。他忽然笑出声，笑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原来当年父母为他算的命，早被高考这道光劈成了两截。小五现在在工地扛水泥，偶尔会对着钢筋发呆，仿佛那些冰冷的方块里藏着什么。老三每次回乡，总要在祠堂门口站一会儿，看阳光从瓦缝漏下来，照着褪色的红绸带，像照着一串未拆封的承诺。